看見一個「人」或者是「資料收集」
今天是其他人帶領,對我來說是一種比較放鬆的狀態。我們討論到存在取向心理治療,在看待什麽是治療,什麼是接觸,發生了一個有趣的討論,我們討論到在治療過程中所謂的「收集資料」與「概念化」對治療影響與意義,帶領者提出了一個詢問是大家如何去看待概念化這一件事。
似乎在學習養成的過程,師長與同儕都會問到你的概念化為何?似乎透過概念化的理解,有助於我可以有一個比較清楚的地圖,去了解工作的方向,所以對我來說過去自己比較像是切換著角色模式在工作。過程中帶領者詢問何以自己會要用著這樣的切換,而這樣的切換是存在心理治療嗎?
我有一種對兩種不同的知識脈絡的思維的看見,似乎在評估的過程,透過廣度的資訊來認識個案所處的境況,有助於我們治療過程中的參考。但在真實的治療中,更多時候我偏重的是此時此刻的互動與靠近。我問到與會的夥伴,那如果資訊不足的時候怎麼辦,他說到那他就會直接問。
在書本的案例中的顯現
在與艾琳的互動中,亞隆與艾琳的關係的靠近與談話資料的深化,讓我對「資料搜集」與「概念化」有著更多不同的內涵的思考。我覺得最有趣的部分在於,艾琳反覆提到「黑色毒液」的內容與「非理性的執念」,對亞隆來說這像是反覆對抗拉鋸的過程。
然而「理解的發生」卻是源自於,當艾琳提出了關於喪子的文章,比喻著兩人對於悲傷的觀點差異,如何阻隔著治療關係的狀況。同樣的資料在一開始亞隆並沒有理解到對關係的隱喻,更誤以為這是艾琳在闡述自己與母親的關係。但在艾琳的解說下,亞隆開始有著對艾琳悲傷的不同的理解,而伴隨著理解的轉進,讓兩人的關係得以靠近。
存在取向心理治療在談論治療核心是「我-你關係」是一個人對著另外一個人的關懷,過程中甚至會是一個人與另外一人的拉鋸。我理解到,治療不是只是「搜集資料」或者是「概念化」,因為這樣的過程,並不一定能夠推進到受苦的理解,單純的資訊收集,並不會推進情感的深化,亦或是關係的靠近,關係的靠近再存在取向心理治療中,更多時候講述的是一種我的「現身」,而我得以用我靠近,而你也得以在關係中擁有自我的可能。
兩個主體透過對談與靠近,互動理解,因為是兩個主體,所以存在著理解的限制,以至於關係中的互動擁有著豐富誤會、衝突、爭吵、糾結、逃避、靠近與推開,最終我得以經驗到一種「當下的深刻」,以一種理解的方式靠近,同樣的話語與資訊,在我們眼中卻有著不同的理解,因著理解,得以靠近,我們得以在關係中有所不同。